音乐APP越来越多找歌为什么越来越难?

2017-02-24 08:02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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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地人

APP势力重新划分

过去一年国内数字音乐市场最大的变局,就是QQ音乐在并购海洋音乐(酷狗、酷我),成立独立的QQ音乐集团,成为国内正版曲库最大的数字音乐平台。

而虾米音乐转型不顺后又回归原有模式。此前,由于阿里音乐要主推“阿里星球”,先是将“天天动听”的APP改成了阿里星球,继而将虾米音乐播放器的内容同时植入阿里星球,成为其中的一个分栏目。但这种大而全模式,年底被阿里音乐自己否定。随着取消阿里星球的播放器服务,主推粉丝经济和线上直播后,虾米音乐终于再度在播放器的层面上获得独立。

另一个大变局来自于太合音乐。由于将百度音乐、合音量、海蝶音乐、大石音乐、太麦音乐等厂牌进行重组,太合音乐由此也打通了唱片公司、原创音乐APP、版权公司、数字音乐平台等等音乐线上线下的渠道,有了和阿里音乐及QQ音乐叫板的资本。

网易云音乐则在虾米音乐“开小差”的一段时间里,迅速吸引了很多原虾米音乐的用户。由于成为了QQ音乐的版权分销商,它也在保证基本正版曲库的同时,发挥其用户歌单制、优良的评论传统等优势,成为文艺小清新和小而美。

值得一提的还有郑钧的合音量,以及汪峰的碎乐。虽然这两个APP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曲库,更多是一个原创音乐人的平台,但因为吸引了大量原创人的参与,不仅在业内获得很好的口碑,尤其也吸引了一些对独立音乐人比较感兴趣的歌迷。虽然这样的分流对于QQ音乐等大平台,影响不是很大,但其实也给了很多音乐投资人以方向,即在QQ音乐于正版曲库已经一家独大的情况下,数字音乐产业其实还是有很多细分市场可以做。

付费下载已成习惯

过去的这一年对音乐行业的从业者来讲,显然是十年以来最有信心的一年,因为他们终于又盼来了单曲或唱片可以直接赢利的希望。要知道在几年前,歌手出单曲和唱片,更像是花钱制作名片去推销自己,却无法通过音乐本身来获利,甚至回本。

李宇春在去年于QQ音乐平台,分别推出了“野蛮生长”概念的四张数字单曲唱片,最终的总销量达到650万元。鹿晗在岁末推出的《Xplore》数字专辑,仅仅一小时就售出了71万张。截至截稿日期,全网销量已经超过326万张,收入超过1000万元。即使考虑到巨大的成本投入,但回本已经不成问题。

如果说这样的超级巨星样本,并不具有代表性,那么“南征北战”在去年发行的专辑,可能对独立音乐人更有参考作用。2016年1月,“南征北战”的《伪流行》专辑在QQ音乐平台上线,售价14元,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获得了将近5万张的销量,销售额已经超过了50万元。数字专辑和实体唱片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它的环保性,不用印刷、物流等等成本,利润也会更高。“南征北战”这样的独立音乐组合,都可以获得如此高的销量,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其他像“五月天”、林宥嘉、田馥甄、EXO、张艺兴等人的新专辑,也都在虾米音乐平台进行付费下载,甚至年度热剧《锦绣未央》的OST,也在酷狗音乐平台付费下载。而一些独立音乐人,同样纷纷选择合适的渠道,在线上推广并销售自己的专辑。赵雷的《无法长大》就放到了网易云音乐平台推广,拓展自己作品的传播度。

当付费开始成为新一代歌迷的习惯,自然会让音乐产业形成良性循环。虽然数字单曲一般就卖2元一首,数字迷你专辑5元左右,数字全长专辑也才20元,但积少成多,最终就会成为音乐产业的商业基石。前几年很多歌手通过演唱会、商演和文化项目等方式生存,不能直接用音乐作品获利,导致音乐作品质量的下降,以及音乐人和歌手着力点的转移。

新玩法眼花缭乱

传统实体唱片时代,人们买唱片除了听歌之外,主要就是看文案和一些内页精美的图片。而在数字音乐时代,又衍生了许多模式。

QQ音乐在去年推出的李宇春“野蛮生长”系列,就集合了春春来电、弹幕等玩法,歌迷直接和偶像互动。周杰伦的数字专辑,有与周董同框的数字相框模式,增加了歌迷的参与性。

阿里音乐为张艺兴的新专辑,准备了通关游戏。当《Lost Control》专辑在11月30日之前的销量达到60万时,阿里音乐将在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为张艺兴大屏点亮一周。当数字专辑销量突破100万时,要为粉丝在北京开通为期一个月的张艺兴地铁专列。这种打通线上线下的做法,既是将粉丝经济最大化,也改变了原来专辑的单元化玩法。

而由于数字音乐更讲究即时性和快消性,原本的专辑模式也被打破,歌手更愿意推出单曲作品,或者仅仅收录两三首歌的迷你数字专辑。以这个趋势发展,以往那种十首歌左右的全长专辑模式,很有可能在未来产生颠覆性的变化。其实以前的专辑模式,也是因为黑胶、磁带和CD唱片的载体时长发展而来的,而数字音乐载体的属性则是可以无限大、无限长。

APP的手越伸越长

以往提到QQ音乐、虾米音乐这样的平台,人们往往只是把它们当成播放器、曲库,或者正版音乐销售平台,就像是一个线上的唱片店。它们不生产音乐,只是音乐的搬运工。但这些搬运工开始越来越多地进入产业内部,也开始了生产或合作生产。

QQ音乐的Music+计划,因为成功推广了李宇春的“野蛮生长”概念系列,实际上更像是取代了以前李宇春专辑的唱片宣传角色,其定向推广模式更灵活,也更具互联网基因。

与此同时,QQ音乐在2016年还通过“乐人”计划,成功为窦靖童举办了首唱会,让这位独立音乐人,从事业起步时就能得到更大的传播度。而“苏打绿”在去年的系列演唱会,也是由QQ音乐负责推广。和QQ音乐这种做法类似的,就是网易云音乐。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随着马条巡演的执行,也预示着网易云音乐从云端来到了线下,开始涉及到音乐产业的演出领域。

和曲库型平台由上而下不同,郑钧的合音量品牌有着由下而上的发展规划。因为推出T榜——原创音乐现金榜,合音量从而积聚到了莫西子诗、张羿凡、刘明辉等一大批实力音乐人。其中像张羿凡更是通过合音量签约了太合音乐,成为旗下的歌手,合音量也由此成为了一种很好的媒介。

除此之外,在T榜上出现的歌曲,如Blind Company的《Time Was Wasted》和王小予的《爱去自由》,最终还被《窃肤之爱》选为了电影歌曲。这种跨界的音乐供给关系,也会让合音量在未来可以实现一种平台交易的功能,实际上成为一个变相的音乐供货商和中间商,并且依托海蝶音乐的制作团队,同样可以成为制造商。

汪峰的碎乐APP,用的也是近似的逻辑,“碎”指的就是那些还不被太多人关注的歌手和作品,而将这些零碎的资源进行重新整合,实际上也可以成为一股不可小视的原创力量,就像当年的地下音乐对垒主流音乐一样,既有存在价值,更有发展空间。

“找人”变得有点麻烦

以上种种是行业的变化,对于大部分歌迷来讲,他们更多关心的,只是怎么听歌,以及去哪里听歌?

很明显,2016年数字音乐产业的快速变局,不要说歌迷,甚至就连业内人士,都不知道如何能快速找到想听的歌。

以前可能只要下一个任意的APP,就能听到大部分的歌曲。2015年的版权限令后,出现双APP的局面,也多少为歌迷科普了索尼、华纳、英皇、百代、滚石这些公司的版权分类,从而在准确掌握歌手的唱片公司归属后,更快速找到拥有其作品的APP。

但现在的很多歌手都采取工作室的方式发展,不再以唱片公司为单位,因此会为自己的专辑进行单独的授权合作。比如2016年年度百度音乐创纪录地拿到了窦唯与译乐队《间听监》专辑的试听版权,但这并不代表窦唯就是百度音乐的人,至于窦唯下张专辑会在哪个平台上线,你猜?

同样的,很多老歌迷都已经习惯了罗大佑和滚石捆绑的标签,但现在罗大佑早年的经典,在滚石唱片的国内独家数字音乐平台虾米音乐,却全都下架了。原因就是因为罗大佑将自己所拥有的作品版权,已经授权给了华纳唱片,这样一来你就只能在拥有华纳唱片版权的QQ音乐才能听到。以往那种歌手跟着唱片公司走的思维,在数字音乐时代同样已经不管用了。

所以,现在有些平台独家的作品,如果歌迷想要听的话,还真得一家一家找。想听首歌都这么费劲?这又有点像当年许多歌迷为了一张唱片要骑自行车穿越大半个城去唱片店、去书店找。

不过,除了索尼、华纳、滚石这些公司的大曲库被QQ音乐、虾米音乐包揽,李宇春、鹿晗这个级别的明星歌手,会和相应的平台单签合约之外,大部分的歌手和作品,还是会选择在各大平台同时发布,以让自己可以得到更大的传播广度。版权限令也许会让大家觉得不方便,这种不方便,只是因为曾经太方便,方便得不正常而已。其实,像现在这样想听就听,特别想听就付费下载的模式,是一个更健康的模式。

责任编辑:陈莉(QC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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