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男孩》:超然现实的理想童话

2018-01-25 08:18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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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标题:《奇迹男孩》:超然现实的理想童话

世界上有一种叫丑橘的水果,看上去其貌不扬,甜度却能高达17%,吃起来非常甜润。《奇迹男孩》就是这样的“水果”,小主人公的长相“天赋异禀”,看上去不协调,引发的心灵共振却甘如丑橘。

影片改编自R.J.帕拉西奥小说《奇迹》,讲述了一个有面部缺陷的小男孩如何从一开始如履薄冰,到渐渐找到自信,融入校园并笑对生活的励志故事。影片并没有落入儿童片的窠臼,而是在复合化的叙事中,寻找人与人之间情感的平衡,通过一个点去触发一整个扇面,温暖弱势个体的同时,更温暖了世俗群体中的大多数。

本片小演员雅各布·特瑞布雷并非首度触电,他就是《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小男孩,那个看上去超过实际年龄的天才少年,只是脸上的特效化装浑然一体,让你看不出小戏精的本来面目。和《房间》类似,《奇迹男孩》同样在极端环境中,竭力给孩子带来快乐和希望。雅各布·特瑞布雷的感染力依旧,从一开始生怕被视作怪物而不愿取下头罩,到一步步征服周遭的小伙伴,同时再一次征服了置身事外的你我,仅只用了114分钟。

无独有偶,《奇迹男孩》和同期上映的国产片《我的影子在奔跑》撞了个满怀。同样是弱势儿童视角的关怀之作,同样是看上去与大多数格格不入的男孩,同样是积极进入学校融入人群的尝试,同样有一位了不起的妈妈做后盾,让这两部影片形成话题的剪刀角。两位小男主人公甚至连面临的核心问题都是共通的。《奇迹男孩》的奥吉因为天生脸部畸形而不愿示人,害怕面对外界和学校的种种,多少有自闭之嫌,这和《我的影子在奔跑》中修直的社交和沟通障碍异曲同工。

当然,两部影片更多的还是不同。首先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导演处理的基调迥异,《我的影子在奔跑》虽有个别生活情趣的努力,但整体为苦情基调;《奇迹男孩》的基调则相反,除了个别之处的哀愁,整体是轻松明快的喜剧调性。其次,《我的影子在奔跑》的故事以修直的口吻来讲述,是孤儿寡母抱团取暖,是个体命运的写生;而《奇迹男孩》将镜头对准奥吉的同时,还对准他周遭的更多人,有父母、同学、好友、家姐,甚至是姐姐的好友,他们互为天使,讲述的是集体的交融与温暖。最关键的是,奥吉的问题可以通过社交来治愈,但修直母子艰难的努力,结果只是让修直的童年没有离开学校教育的社交现场,修直的内心完全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

与一般儿童片也有所不同,《奇迹男孩》并没有采取简单的线性叙事,而是借助单元结构来丰富视角和讲述。影片除了围绕奥吉公转外,奥吉好友威尔、姐姐维娅、姐姐好友米兰达等人物各有自转,公转与自转的叙事交叠,时间线也有所交织,进而丰富主题表达。影片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它聚焦弱势个体的同时并不忽视群体诉求,利用奥吉这么一个特殊的个体,去撬动世俗世界里的其他群体。小矛盾小冲突虽说不断,但万川汇流,最后都融化在一个大爱的湖泊里,并投出清澈而纯粹的蓝色。

当然,影片过于追求与世界的和解,就成了超然现实的理想童话,势必削弱个体命运的写生,因而它缺乏《我的影子在奔跑》那样的锐度。《奇迹男孩》更像是一碗辣味儿鸡汤,试图激荡阖家一起快乐地摇摆。所幸这碗鸡汤还算有机,没有太多激素成分,它至少可以引导家庭、学校和社会的大多数,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那些天生没有选择的命运个体,如何包容与我们大多数不一样的稀罕存在。

奥吉这样的孩子我们身边难道不存在吗?肯定是存在的,只是他们没有奥吉的幸运,没有勇气,或者被父母保护在了自家的温室里。他们没有让我们看见,并不是不存在,也并非个体的错误,更多的是社会的不兼容所致。我们不敢指望一部电影能观照现实太多,但它对我们确有理想主义的诱导,但愿奥吉的奇迹能在我们周边降临,也祝愿那些天生不寻常的孩子们可以有一个日常的人生。

责任编辑:陈莉(QC0002)  作者:曾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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