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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盛开在海外


http://www.qianlong.com/2006-09-27 11:01:37来源:新浪娱乐

  《牡丹亭》,这部长达19小时、史诗般的中国戏曲已有400年的悠久历史,其称得上是昆曲艺术的精髓所在,全剧传达出一个坚定的声音:爱能征服一切。爱征服了如梦的天真,征服了死亡和地府的判官,征服了僵硬的封建礼教、儒教式的刚愎自用的父亲和处女膜硬如坚石的女祭司,甚至征服了入侵的大军、贫穷以及残酷的鞭笞,只要你能说得出,在剧中就能找到其身影。

  但是,

使这种复杂又程式化、苛刻古老又面临消亡的艺术形式重新焕发魅力,并将这非凡脱俗的艺术——至少是其精华——第一次带到美国西海岸时,相信没有什么事情能与其相提并论。上星期,《牡丹亭》降临南加州州立大学尔湾分校巴克利剧场,剧组人员将全剧分为3个片断,每个片断为3小时,并称其为“青春版”。中国江苏苏州昆曲戏剧团负责此次巡回演出,他们将为美国人带去毫无渲染、忠实于原著又兼具娱乐性的昆曲传统剧目,让人在为悲剧情景感伤的同时又能领略欢天喜地的场景,本周他们会先去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演出,之后又将赶赴圣巴巴拉。

  直到上世纪90年代末,西方人才从汉学家西里尔·白之的《汤显祖文集译本》1980年版中获知了爱情剧《牡丹亭》。有时剧中的两折戏会偶尔出现在中国戏曲巡回演出中,但也仅限于此。而且在中国本土情况也不容乐观,《牡丹亭》全剧演出在19世纪时盛行一时,但之后却日渐呈衰弱之势。20世纪6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更是在这原本脆弱的艺术棺材上钉了最后一枚钉子,而原因却多少带着时代的讽刺——《牡丹亭》虽有高雅的诗意演唱和优雅的舞台动作,表现了今生来世的情感,却对集体农业劳动只字未提。

  但是昆曲及其最出名的剧目依然顽强地幸存至今。1999年,林肯中心音乐节上演了完整版的《牡丹亭》,由奇才陈士铮和几百个中国艺术工匠通力合作,一些灵感迸发的中国戏曲艺人和技艺高超的传统音乐人齐聚西方国土,展现了上乘的昆曲剧目。去年,彼得·席勒以《牡丹亭》为原本,创作了一出令人心醉的现代戏,并得以在维也纳艺术节中上演,席勒将传统昆曲大师和现代歌剧演唱者融在了一个舞台上,这个中西合璧的戏剧由谭盾作曲。

  因为这出戏剧,西方人似乎一夜之间被中国古典文化深深迷住了,纽约人开始称呼明朝为“Ring”,《牡丹亭》剧长与瓦格纳四部曲的长度一致。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显赫的林肯中心音乐节见证了一生只一回的经历,只有少数国际艺术节能承担得起在林肯中心的费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和音乐中心也吵着要翻版林肯中心的运营模式但从没能筹到资金)。

  但是中国戏曲权威人士从没看好陈士铮或者席勒的版本,认为剧目被西方神化传统文化(若没被忽视)所利用。在加州进行的《牡丹亭》巡回演出(一星期前在巴克利剧场上演)就是一个有力的回应。

  “青春版”就意味着剧中的情侣都很年轻,并不是由年老的中国戏曲艺人来出演角色,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万里挑一的。16岁的杜丽娘由沈丰英扮演,她就是一个优雅的化身,当年轻的书生出现在她梦中时她已是香消玉殒,她的美梦也不过化为一缕惆怅的青烟。当杜丽娘的还魂人间后,她就以灵魂之性使她的梦中情人为其着迷,之后她又挣脱了地府的束缚,重获新生,以年轻女子的形象使他再次神魂颠倒。杜丽娘所做的一切都显现了惊人的果断,她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十足的优雅气质。昆曲艺人脚着厚底鞋,能在舞台上给人轻柔浮动之感。观众一般见不到表演者的手,取而代之的是舞动的水袖传达的微妙戏剧语言。年轻的书生柳梦梅扮演者俞玖林玉树临风。当他经历考验、备受磨难之后,其英雄气概更是令人难以忘怀。

  两人都是出色的昆曲艺人。昆曲中的音乐充满了民间风情,此剧的高潮在周友良的指挥棒下出现,音乐由中国乐器奏出(但其中也有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身影)。百老汇剧目中音乐编排也总能为剧情发展提供线索,但中国的打击乐器自有其独到的艺术表现力。确实,昆曲中音调高低不同的打击乐声总能和谐共处。表演者的真假音互换,让人啧啧称奇。说话与音乐的界限因为表演者全情投入的尖细声音而变得模糊不清。

  但苏州的公司为此投入不多——可以说实在太少。舞台背景充其量不令人反感。小道具看上去都很廉价。服装虽然经过精心设计,但却没有精工细作,也只有大批量生产的质量水平。但是演员的本领是货真价实的,许多角色的把握都恰到好处,可见其技艺娴熟。喜剧场面通常充满了喜剧色彩,但是赤裸裸的下层阶级生活作为这出多视角的宏伟剧目一部分让人觉得还欠火候。

  最令制作方头疼的是他们即要保持传统昆剧的原汁原味,又要让现代人能够接受。比如,巴克利剧场的音响被调大。细腻的唱腔中夹杂着粗糙的声音以及扬声器的噼啪作响,但对于乐器来说问题不大。

  对全剧的压缩剪辑同样削弱了《牡丹亭》的磅礴大气。丰富的中国风情底蕴丢失了,只残留了少数文化气息,反倒让人觉得9个小时的演出比19小时还要长,看完全剧几乎得让观众重新调整自己的生物钟。

  《牡丹亭》的现代版本由白先勇出任制作人。此剧3个部分可以独立成剧——第一部分诗情画意;第二部分富有戏剧性;第三部分又高潮迭起。

编辑:雨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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